“扩大学校教育内容与乡村生活经验之间的融合”
“社会需要文化的支撑,教育更加如此,一种教育必然需要相应文化背景的全面滋养,需要本土文化的悉心呵护,那才是全方位滋养一个人的精神生命、发育人生各种细微情感的沃土。”在刘铁芳看来,乡村儿童不仅仅生活在教师、课堂、书本所构成的知识生活之中,而且同时生活在乡村社会生活秩序与乡村文化底蕴无时无刻的渗透之中。
他说,电视传媒以及各种以城市为中心的外来文化价值的渗透对原来乡村文化价值生活秩序的冲击,中年父母在乡村儿童成长过程中的缺席,乡村文化精神的整体失落,必然导致乡村儿童精神生活的贫乏。加上乡村教育本身的落后,根本不足以积极应对、消解这种贫乏,这样的结果便是乡村儿童精神生活本身的荒漠化。大量的乡村少年不爱读书、厌恶读书,对读书失去了一份美好的情感。这绝不仅仅是一个读书的问题,也不仅仅是个别孩子因为家庭或者智力原因不爱读书,而是涉及乡村少年生命存在的根基问题。
“学位的保障只是提供了教育的基础,教育的根本问题是文化培育的问题,所以对乡村教育的关注必须上升到文化层面,拓展乡村教育的乡村文化视野,增进乡村教育与乡村生活之间的有机联系,扩大学校教育内容与乡村生活经验之间的融合。”在刘铁芳看来,教育离不开生活,离不开经验。乡村教育离不开与乡村生活、乡村经验之间的有机联系。
刘铁芳进一步指出:“我们的现代化在逃离乡土的过程中,也抛却了乡土作为中国人生命精神安顿之所在,而恰恰我们又没有重新找到足够的精神资源。正因为如此,在当下,重新理解乡土,扩展乡村教育的视野,其实是基于我们每个人精神发展的需要。”
刘丽群对此有同样的看法,她认为,乡村文化对儿童的发展来说具有不可替代的价值。儿童的社会学习、观察学习离不开与他们相互作用的社会环境,有效的教学应当注重学习活动的内容与儿童认知结构中知识经验的相关性。
她告诉记者,专家们普遍认为,乡土教育有4个功能:一是人格教育功能,即帮助个体了解自己、认识乡土、发展健全的乡土观念并获得积极的乡土认同;二是生活教育功能,乡土教育可以增进儿童的生活经验,充实儿童的生活技能;三是民族精神教育功能,儿童通过乡土教育培养服务乡土、贡献社会的热情和技能,并由爱乡而爱国;四是世界观教育功能,乡土教育以了解自身所属的乡土环境、民族文化为出发点,以培养学生对各民族及文化的尊重与包容的态度。可见,城市文化与乡村文化,在儿童的发展中都有其自身独特的优势和价值,在作用的方式和作用的范围上相互补充、相互完善。
她说,当农村学校课程资源开发陷入困境时,我们的确可以通过给予农村学校更多的经费投入,可以通过提高农村教师课程资源开发的意识和能力等手段来摆脱困境。但这些都只是“治标”,解决问题的“根本”在于给予乡村文化同样的尊重和重视。
她说,如果乡村文化无法获得普遍的社会认同,那么我们对这种文化进行保存、保护和延续的技巧或措施即使再完善也是徒劳的。只有当我们对乡村文化给予同样的尊重和重视,把农村课程资源视为不可替代性的存在,而不是城市文化的附庸,农村课程资源的开发与利用才能获得原动力。